到了23歲還是盡享當一個學生的好處。轉來哲學系後天天都在想有關生活的道理,放暑假反而變成思想上的放空狀態,真真切切的面對生活,而不只是躲在哲學作品裡思考的自己。我想這也是知識在真正內化的一種過程。
老實說放暑假讓我非常不安,我一直在想我該如何利用這段空白的時間去做對我未來工作有益處的活動。很多朋友會利用暑假去刷自己的實習經歷,我也想過這麼做,但是最後還是不想放棄在唱片行的工作。我常常在店裡晃來晃去,想著這樣的自己要如何身為社會的一個器具,但是想來想去這樣的狀態反而是最符合我需要的,有閒暇進行哲學思考。
顯然在我處的這個小島上,人文思考是不重要的。或者應該說,不能賺錢的活動是無益處可言的。其實我並不是特別熱衷於思考,只是這是我認為可以為我所用的活動,也是我可以立足的理由。思考常常讓我感到痛苦,甚至走向自毀,但是我還是沒有放棄思考。
溽熱的天氣下我會躲進咖啡廳或是租書店混一整天,在家裡只想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毫無生產力可言。於是我開始想去做一些事,因為閒暇時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如同將衣服脫光光走進全身掃描機器,而機器的操作者正是我自己。如果是用醫學的方法解釋,生活讓我處於變動的不穩定狀態,醫生可能會說,適度的調整安眠藥可能會有效果的。
最近閱讀了三島由紀夫《愛的饑渴》,我總覺得這是一部自癒的作品,歇斯底里的主角如同街上空洞的人們,伸長了手臂向無際的天空索求一點幸福的滋潤,在這裡一片雲也沒有。在閱讀的過程我時常感覺我是如此枯竭,雖然那並不是我,只不過是主角的心境而已,不過卻是意外的合適的類比。
這是暑假的第一個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