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胃需要被食物填滿、肺腔需要被空氣填滿、心臟需要血液填滿、陰道需要被陰莖填滿、子宮需要被嬰兒填滿......這些都還只是物理上的空洞而已,比這個更重要的甚至是生命持存的意義、情感的渴求,如果沒辦法補上幾乎就無法立足在世界上了。
心靈上的空缺,很多人會說,是要自己的去填滿的。尋找新的興趣、建立自己的人際系統、成為一個更堅強的人,這樣就能自給自足。我並不是不相信這樣的事,只是這可能需要更多的幸運,大部分的時候,伸出手向外索求是最快的解決方式。
我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在不要麻煩任何人的情況下立足在這個世界上,畢竟自己的處境是十分險峻的,我根本站也站不穩,伸出手只會發生玉石俱焚的壞事。有時候耽溺在悲傷裡還蠻舒服的,不被全世界理解的孤寂,好像同時意味著你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角落。然而事實上都是自憐罷了,只是這樣做好像能讓自己比較好過。
有人牽著手的時候好像頓時被拋進了天堂,奶與蜜無限量的供應,但那並不是真的。對方就像是一顆甜美的柳橙,遲早會被我搾取的一滴不剩,最後乾涸成為軟爛的皮。然後我又失去了養分,我又要墜回地面。難道只能再找下一顆柳橙嗎?很多人都是這樣做的吧,不應該感到可恥。但我其實是可以選擇不這麼做的,只不過是禁慾式的。
病態的美嗎......我一點也不想要。萬一我不醜了你就不要了。
知性的美嗎......我也一點都不想要。萬一我出醜了你也不要了。
我只想在這互相傷害的世界裡,找到一個地方靜靜地坐著。
最好全部都不要跟我有關。沒有愛的、沒有恨的,默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