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習慣自己成為被書寫的對象。
在我的無聲吶喊後,經過了好幾個月又好幾個禮拜,他又回到了我這裡,以一種物件的方式出現。他不再具備當時的流動性與不確定性,也已經正式脫離了關於我的一切性質,獨立而存。這對我而言是一個更嚴肅的切割,一個更徹底的一刀兩斷。畢竟無形的情感,越是能被客觀的描述出來,反而越是彰顯他無涉己的意念。我在這頭,而你在那頭。
雖然這件事從來都與你無關。
我依然被自己的雙手狠狠掐住,我並沒有放過自己,也並沒有放過那些幾乎一點也不剩的記憶碎屑。我用那幾乎沒有任何餘溫的印象度過昨天、今天,還有每一個明天。我找了好多的替代物,也換了好多種替代物。有時候還會唬弄自己:總有一天,一定會找到能夠找到剛好吻合這個缺口的東西!湊合湊合著,日子就會過去了罷。絕對沒有什麼偉大的愛在裡面,絕對只是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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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書桌燈壞了,以特定且不明顯的頻率在閃爍著。長時間都在閱讀的我,很快地眼睛就感覺到不適,於是我寫信給管理員申請維修。沒想到幾天後,卻得到了「阿姨看燈還是亮著的,沒有壞。不過已換了新燈管。」這樣的回應。
當時的我一度懷疑:難道是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因為這個「新」燈管還是以同樣的頻率閃爍著。於是我把室友們都請來,看看這個換過的日光燈,大概得到的回應都是:「我覺得還好耶。」簡直不敢相信!原來是我自己眼睛的問題嗎?
雖然如此,我還是又寫了一封信請管理員處理。這次管理員請來了水電師傅幫忙。接著我在管理員和師傅的見證下,謹慎的按下了電燈的開關。師傅瞪著光源超過五秒鐘後說道:「確實正以某種方式在呼吸著。」我對於外表素樸的水電師傅以如此飽富詩意的回覆感到意外,下一秒我卻聯想到這其實是不是一種嘲弄?(幾乎要急到哭出來了)
師傅接著連同燈架一起拆下換新,要我觀察看看這樣的光源如何。於是換我瞪著光源超過五秒鐘,確實不再閃爍了呢!原來師傅所說的「呼吸」是指「交流電的呼吸」,轉換的過程中可能出了一些問題,才會被敏銳的我發現我的燈在偷偷呼吸!當下我真的超感動,知我者師傅也!也辛苦了我的舊燈架總是煞有其事地發出光芒,真是跟我一樣虛偽。休息吧,我的舊燈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