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頭髮的故事

        最近換了新的髮型,很爽快的一次剪到耳朵上方,是一個非常適合戴耳環的長度。不過我不喜歡像是穿耳洞這種侵入性的行為,很像是把一塊肉的位置趕走,然後用一塊金屬填補上去,阻止他的癒合,我實在沒辦法對我的小耳垂做出這種強制的事啊!我的臉幾乎都擺脫頭髮的束縛,每個毛孔都有了呼吸的機會,這讓我整個人感覺輕盈了起來。
        我記得高二的時候因為失戀的關係,腦袋全部打了結,恨不得直接一刀剪下,將往事硬生生的切除乾淨,於是我把自己的長髮剪了。很多人變得不記得我了,隔壁班的同學或是社團的學長姊,那些關係沒那麼緊密的人,見了面開始不會和我打招呼了,我好像也失去了一些朋友呢,和頭髮一起。我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多麼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對方的朋友!後來我也開始不和他們打招呼了,因為那顯示了我的笨拙。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歡裝熟的人,但我以為我和他們很好呢...
       那時候剪去頭髮確實讓我心中的重量輕了一點,像是打招呼這件事我也漸漸淡看了。有點自暴自棄式的激勵自己:「啊!那些事都和頭髮一樣!都是一些枝微末節的小事啊!」不過那反而更堅定了我心中某些執念。現在的我遇到點頭之交的朋友,我一定會把眼神飄移離開對方的瞳孔,等待對方回來的凝視,確定彼此都是在意的。這次會鼓起勇氣說一聲「嗨」,而且是小小聲的說,非常靦腆。
       沒想到從頭髮這件事就可以看出我這個人是多麼小氣,但這些都是無法否定的事情。我是如此在意「儀式」的人,不過我還是想試圖表現出大方的樣子啊!你們看得到我的一點點努力嗎?這些繁瑣的心理活動讓我耗神的處理,讓我能夠面對每個在我身邊的人,我是如此討厭或是喜歡你才會做出這些無意義的思想啊!如果我不在意你,我一定要從空間中直接逃開你,連這些應對都用不著思考了。
       回到我的新髮型這件事,現在認識的人少了,所以沒有再發生高中這些複雜的事情。它的風格蠻率性的,讓我那些甜美系的衣服都快壓不住他了,需要一批新的衣服來制伏他。偶然回想起這些頭髮的故事,真想要當一個大方一點的人啊!也許就......也許就......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