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中的時候,我也曾認識了一個這樣活生生的人。學校裡的混混很多,幫派的手伸進裡面,想要抓住這些靈動的思想們。他走路的樣子很痞,而且有些生硬,怕別人不曉得他的魄力而裝作氣盛的模樣。他很容易「不爽」一些什麼,在一般人看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他都覺得無法容忍,是那麼一個純真的人啊。
後來我知道,這是一種接案性質的工作。他在深夜的時候會拿著他的「傢伙」和另一群人火拼。他是個那麼溫柔的人,怎麼會去想要傷害別人,而且表現地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我不懂他的「事業」。
我算是一個傳統家庭的小孩,放學之後還要去市區的補習班上課。他會叼著一根菸陪我等路邊的鬆餅,我討厭菸味,所以他會站得遠遠的。
有一次見面他帶著他的朋友「光頭」一起來找我。光頭在大熱天戴著毛帽,笑起來憨憨的,是一個可愛的人。他剛從少年觀護所出來,不知道他在裡面被受了怎樣的對待,在重獲自由後顯得更加快活。某次睡前和他通電話,他說他和光頭在屋頂上,正準備把他拖下來。他吸得太茫了,不懂得適可而止,他是這樣說的。
後來他被退學了,我心裡覺得八成和光頭拖不了關係。不過每到新年放煙火的時候,他會打電話和我說「新年快樂」,一直到我高三那年,我換了電話,他就再也沒有打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