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會|伍綺詩《星星之火》

彥綾

高中的時候,我記得妳一直很嫉妒一個女生,甚至恨極了她。這個女生的家境富裕、面容姣好又多才多藝,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單純而井然有序,而她擁有的特質似乎都與妳恰好相反。當時的我們總是斤斤計較成績、交友、感情,甚至很肯定自己付出的一切心力,雖然結果並不總是如我們所願。於是,當那樣看似完美的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我們幾乎無法理解她怎麼可以做任何事都那麼游刃有餘。我們像是在觀察昆蟲一樣開始拿著放大鏡檢視她的種種行為,然後開始厭惡自己為什麼不是她,為什麼自己是那麼的醜惡。

不知道現在的妳是怎麼看待當時的自己的呢?

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我常常在思考現在的自己想追求蜜雅還是理查森一家的生活──隨遇而安的自由漂泊,又或是過著穩定、安分的生活。我一直到畢業後開始找工作才真正意識到現實與想像強烈的落差,雖然有點晚了(苦笑)當時我幾乎是完全沒猶豫的就念了哲學系啊。(註:因為是真愛喔)

我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們一起唱KTV,聊到我們這群人的轉變,阿金那時候竟然說改變最大的是我。我後來仔細想想,自己高中的時候真的是「時間偏執管理王」兼「失敗耐受度超低」的討厭鬼耶,真的很謝謝妳願意和我當朋友。然而這一切都是怎麼燃燒殆盡的呢?不只是在搞砸關係的時候,又或是在鏡子裡看見自己身穿白袍,開始要背負生命的重量之時膽怯了。那些時刻的強烈直覺是騙不了人的──我清楚自己的答案是什麼,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為何,但我就是知道必須讓它燃燒,而且非這麼做不可。即使這樣的火苗終將熄滅,不過一旦它出現了,我知道我將會耗盡一切投注於它,並且無時無刻的呵護著,像是保護一顆雞蛋那樣的小心翼翼。

妳還記得當初的那些火花嗎?
在妳的憤怒和嫉妒中,我想我曾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