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遇過像是維基百科一樣,飽覽所有藝文資訊、軼聞的人。什麼話題他總能夠插上一句。這些不為常人所知的小知識讓他受到歡迎,先不論他的個性和毛病,是值得認識的一個人。當然他也有個人的偏好,聽到哪些炒冷飯的東西,他也是會拿出來鞭打一翻。
對於這樣一個「博學」之人,我感到十分羨慕,也可以說是忌妒。到底要花多少時間的觀察,才能像他一樣讀完這麼多的書、看了這麼多電影、聽過這麼多種音樂?我想起自己大學時期對披頭四的熱愛,讓我把圖書館的披頭四相關著作和紀錄全部都翻開來。這樣的吸收本身是非常快樂的,因為想要了解喜歡的事情更多、更多!就像是面對喜歡的人一樣,必須更加緊密、更加了解對方的生活。於是,我也開始了我的「維基百科式」瀏覽,讓那些瑣碎的事物都要為我所吸收。在幾年之間,我在他人眼中好像也成為了這樣的「博學」之人。
然而,最近的我卻被一句話所震驚。
「飽覽詩書的人,未必能產出自己的洞見。」
那麼,沒有這麼多內容input的人,也未必不能創造出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曾經我認為,一個整天關在家裡思考,甚至沒有走出他偏好聆聽範圍的音樂工作者,可以說是非常「不敬業」的。不過,在這幾天的思考當中,我改變了原來根深蒂固的想法。也許,這樣的一個工作者,可以把他的專業發展成一套「自己的模式」。他不必真的聽不同於自己喜好的東西,他還是可以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一套規則。
當然,若是在「博學」的前提下,他就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是就方法本身而言,他早已被限制。要在這種狀況下執行「跳出」,必須是一個敢於割捨和大膽實驗的人。而沒有這樣勇氣的人,若本身不具備天分,恐怕會變成一個故步自封的複製者。
「博學」本身並不是壞的,只是機器人可能會做得比你更好。唯有創作、創造,才會看見真正屬於「自己的」價值。其他在胸前閃閃發光的胸章紀念,大概不是最重要的。
然而沒有天賦異稟的我,這並不是不去讀書的藉口。「博學」對我目前,屬於最基本的事。
記錄這份感想,作為日後迷茫時的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