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lls



  抽屜塞滿了藥袋,房間瀰漫著藥水的噁心味道。
  從台東回來之後,免疫力大幅下降,回到這座城市後,沒有了星星,也沒有一望無際的天空,身體或許是意識了這件事,變得消沉起來。除了睡覺以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些什麼有益處的事,而且永遠睡不飽,徘迴在夢的邊緣。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生活變得如此無所謂。沒有任何的野心、興趣,在乎的事越來越少了。和世界隔著一片玻璃牆,我在外頭看著,只把他當作一個櫥窗的輕鬆瀏覽,一點也不走心。感覺是一件危險的事,能夠囫圇過去的那最好。
  在朋友的邀約下去Revolver看了一場表演。裡面的人擦撞著酒瓶,身體不自覺地跟著搖擺。自舞台發射出的光所形成的水流,大家都紛紛把外皮給脫下,直往裏頭跳。
  我站在岸上,忐忑著。我不想跳下去,只是在這裡發著呆,想著現在自己如何如何。還好這裡大家都在玩滑水道,沒人會注意到我,這讓我感覺安全。
  職業病的我又開始看舞台燈的架構和器材,然後想到那些拍攝舞台的人為什麼不當製造光的人,而是選擇當捕捉光的人呢?遊走在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上真是困難。然後想到跑CUE之類的事,就想起當時社團裡為此黑眼圈的人。
  跳躍的意識在各個場景裡更迭,我無心停留,更不想追究。除了回憶以外,我也未能伸出手緊抓住當下。在沒有未來的前提下,我依然生活得不夠用力。也許就是少了激情,沒有了激情很多事都無法做一個起頭吧。
  藥物讓我的激情漸不出水花,厭惡點不燃火苗。